黄山流水账(三)完
作者: | 发表于: 2010年三月1日 19:54 |ley发文章的速度还真是快啊,前两篇流水账已经没影了。闲话不多说,书接上回!
黄昏时分,我们到了宏村。远远地还在车上时,就听见k兴奋地叫着“炊烟!炊烟!!”等到了宏村的居善堂,能站在民居的阳台上眺望粉白的马头墙,温馨的农家小院和袅袅的炊烟时,k已经被黄山的太阳晒得外焦里嫩,脸色通红,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团长依然保持着漂亮的发型,干净的衣服,甜美的微笑。老佳和bingo也没什么变化,ley通红,而我也在晚饭之后逐渐变红了。
晚饭在居善堂的院子里,厅堂里还有小孩子在识字画画。晚饭一桌的核心是那只炖得很烂的土鸡,周围还有水芹菜,梅干菜炒肉,黄花菜什么的。扫荡结束后好像每个人都热衷于把自己吃了土鸡哪个部位,吃了多少报出来,hoho。我记得最后我和k每人干掉了一只鸡爪子。
院子里看着宏村渐暗的天空,封了口的水井,还有墙上的壁虎,我们聊了很久,聊得很开心,就好像我们很小的时候就互相认识,然后一起慢慢长大一样。
在宏村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逛夜市。红红的k,红红的ley,红红的我,正泰的老佳,发型漂亮衣服干净微笑甜美的团长。在熙攘的人群里,我们也只是六个老外一样的游客罢了。
前天是星期三,julian又哭哭啼啼地说和peggy掰了。5.15是k的生日,第二天我送了他一张“秒速五厘米”。他说一直没敢看这神作第二遍,因为怕看到女主角挽着男朋友的手臂,回头望向当初的恋人常寄信来的那个邮箱的一瞥。这样的一瞥也就是人家说的生活在别处吧。对于不是公主和王子那样幸运的我们来说,真爱是不是也永远在别处呢?
如果说生活真的在别处的话,那么来旅游的我们就到了这么一个“别处”。我们看着他们刻竹雕摆摊做生意的大婶,看着他们小亭子里值班的保安,看着他们大排档的老板,老板娘,看着他们炸臭豆腐干的大伯,看着他们一样是晚上出来狂欢的年轻游客,看着他们精美的木雕,还有他们号称玛瑙的烟嘴,看着他们路边矮桌上的啤酒和变了色的生肉,看着他们油花里翻滚的串儿,看着他们习以为常的倒影,还有院门和大红的灯笼,映在浩渺南湖的湖水里。我们看着这些在别处的生活,我们称赞着,幻想猜测着,欣赏陶醉着,因为当我们再拾起行囊,这一切就又都只是别人的生活罢了。
后来在卢村,k和导游开玩笑说卢村有没有学校,他可以到这里来教书,然后过上一辈子。就好像这里真的是我们遗失在别处的生活。
那晚我们买了啤酒,买了很多真空包装的又干又辣的食物,买了灰不溜秋的臭豆腐干,上面分开撒着甜酱和辣酱,还扎着几根牙签。
那天晚上我们席地坐着,一边喝啤酒一边吃臭豆腐干。听老佳讲自行车的故事,听团长聊“奋斗”里的米莱唱歌好听还是不好听,听k发表意见然后听大家吐他的槽。然后倒在床上一边等团长洗漱一边和k争论一个刚爬过黄山的人脚是不是一定会臭。
再后来大家都安静下来,可是我又失眠了。还很早,宏村的鸡就叫开了。
错过了宏村的清晨,只记得白天连厕所的窗户外面都会有人拿着相机对着大树取景。
不开心的事情是,早上没热水,午饭面馆的老板很宰人,租到的自行车太破了。这些让ley的一天多少变成了一场灾难,在卢村时他也始终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后来看到ley在卢村的照片时我发现我错了,灵动的鸭子,快速曝光下流动的泉水,都是他独自一人流浪在卢村的彼端时拍下来的。
卢村给我的感觉比宏村要静谧安详得多,亲近自然得多。这大概不能责怪宏村本身,宏村有南湖,画桥,半月潭,奇特的暗渠,“随便怎么取景都美不胜收”。只是这里已经被挤得透不过气来了,木雕楼天井下面没了当年的富贵和宁静,只有拥挤的游客和疲惫的导游用很周迅的噪音走过场一样地背着台词。
相比之下卢村可要安静多了,好像游人只有我们六个,刚到时我们的导游正在屋檐下打着毛衣。在那儿,尝到了木雕楼暗井里的水,果然很甘甜。看到两幅对联,“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和“求名求利,莫须求人但求已;惜衣惜时,非为惜财缘惜福”。还有各种奇怪的装置,比如给家里女儿相亲时用的机枪眼一样的窥探孔,还有美人靠(这个应该是在宏村看到的),还有专门打牌用的屋子——排山阁。
当然这些并不是我记忆中的卢村的全部。卢村最漂亮的地方是我们顺着溪水走到上游,走到远山环抱的田间地头,天上偶尔漂过几滴细雨。
置身原野中,周围是整齐的庄稼。跳下田埂,绿色就没过了腰。如果可以从天空俯视的话,我们都变成了这绿色里的小点子。有的点在绿色里摸石头,有的点儿拿着照相机不停对着除了人以外的东西拍照,有的点儿,呃,在甩葱……
前一天在宏村夜市上看到一家玉石店铺,里面有长得像刚切好的猪肉一样的石头。隔间门上还挂着牌扁,写着“天下第一刀”。这样的牌扁我们好像见过好几块。
为了“君子不可无故不偑玉”,k和那个端着盒饭的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花了几两银子买了块小石头挂在脖子上,终于是君子了这回。
Bingo也发现了宏村石头上的秘密,于是试图在卢村的溪水里摸出些宝贝来。可是最后你看中的那几块石头也太沉了吧!
从卢村的那一片绿色中往回走时,看到篱墙边堆垛的木柴,上面长着蘑菇样的菌类。
忘了提卢村的木雕了,“马上逢猴”,还有倒着的蝙蝠什么的。木雕的人脸大多被铲平了,只有一些当年刚好在家具后面的部分才得以保存。
回到宏村,在水瓶座的ley与居善堂的人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我们开始仔细欣赏白天的宏村了。
团长虽然还是漂亮的发型,甜美的微笑,干净的衣服,但是因为感冒,那时已经不能大声说话了。K找来了导游,比卢村的年轻,专业,而且绝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毛衣。只可惜我觉得像是听课一样,或是和乌央乌央的人群一起挤在一条流水线上。
如果不考虑我这些抱怨的话,在这些曾经旺族的官邸中,聚宝盆一样的天井下感受时间的跨度和张力,还是非常震撼的。原来他们真的相信,下雨是下金子,下雪是下银子。
各种各样的说道、讲究、典故,还有如此奢华的排场,就像那根撒满金粉的屋梁,高悬着,美轮美奂的,也只剩下表面了吧。
导游用疲惫的声音告诉我们,宏村当年是按牛的形状设计的,外面的水池是牛角形的,村中弯弯曲曲的水渠是牛肠。不过这样的说明大概在一些旅行网站上也一样看得到吧。
我们留在宏村最后的时间草率而匆忙,没时间讨价还价地拎上些饼啊、茶的,便飞奔上了去火车站的汽车。
回去的路上,k说他见到了此行最美的景色,他好像提到了许多的鹅,还有许多的树,还有很绿的水和很蓝的天。
车上还听见两个老外驴友在聊天,不是英语,他们好像提到了云南什么的。
在上火车前同样匆忙地买了路上用的干粮,匆忙地解决了晚饭。可惜旅行的最后一顿饭大家没有在一起吃。三个上海人吃加州牛肉面,三个外地人吃路边的东北大娘盖浇饭。团长说她要吃蛋炒饭,因为她要尝遍各地的蛋炒饭。
在回家的火车上,大家似乎连吐槽k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个人轮流说着自己长久以来支撑着生活的笑话,轮到ley时他说咱们算算钱的事吧。
大家都说五年以后再来,那时候莲花峰就开放了。
分享了两根水黄瓜,没感觉在火车上吃黄瓜有多爽。那一晚的记忆好像在脑海里变模糊了。火车上过夜总是很难熬。只记得团长在压缩垃圾。
日清炒面,糖醋排骨味的,就好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Leon只爱喝脱脂牛奶一样。不过刚才那一碗泡得太久了,变得很淡很淡。而且又没有放大蒜。大蒜是泡这种面的关键。
在火车上只有ley不怎么爱吃面。每次泡面的人都要兴师动众地跑到车厢那一头去接热水。一不留神还会被别人把方便叉子藏起来。这样的阴谋大概是过于兴奋的k和偶尔坏一下的ley干的吧,说,到底是谁?(这是来时火车上的事了)
不过其实团长也有可能,月摩羯嘛。
下火车时已经是第二天接近中午了。在115路上,公交车还没发动的时候,bingo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看来他在慈光阁拜佛还是很有诚意的。
等下了公交车,大家把团长的行李交给了“杰伦”,忽然发现自己轻得无法承受了。
那天是2009年4月30号,我们结束了毕业旅行。
团长,ley, k, bingo, 老佳,还有我。(the end)



讨论
看看大家在说些什么
= =这是完结篇啦?难怪全叔迟迟不发,谁都不想完结哈……
给添了标签,在相关文章里就能看到之前的文章了~
这篇写的太好了!
满篇都是关于我的槽,不知该从哪吐起。
只想说,おじさん! ありがとう!
文章不错,呵呵
之前因为本子落在学校了,所以迟迟没写完。
batghost开始用假名了!
开心凡人是新成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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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还在,另外有还想喝黄山清泉的我这还有一大瓶,话说叔的煎饼越来越美味了
好感动….大叔还记得我的蛋炒饭….
和大家一起…真好~
话说HB……那水留到现在也变质了吧……
刚闻过,决对没问题,下次找个要水的试验一下,嘿嘿嘿嘿
= =不记得了……不过肯定不是我啊~
回5L siman:
我现在在自学日语初级哦。
平假名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语法学了判断句,否定句和疑问句了。
わたしは がんばります!
…其实…大概…貌似…印象中….可能…真的…是我….?
to batghost: 估计你已经超过我了……;才发现我收到了目前评价最高的QQ好友印象。
to 团长: 啊哈!哈……